警惕微妙的劝导术:政治宣传和大众劝导——你可能没意识到的信息陷阱

笔记

警惕微妙的劝导术:政治宣传和大众劝导——你可能没意识到的信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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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传:通过操纵符号和人类心理的暗示或影响。

宣传通过图像、标语以及象征性符号的熟练使用,作用于人的偏见和情感;它的最终目的是要让观点的接收者接受得神不知鬼不觉,还以为原本被灌输的观点是来自于自己的真实想法。

宣传最主要的任务是让人喜欢上这个信息传递者、赞成该信息,因此可以说,如果你发现自己即刻便喜欢上了演说者,或许意味着你得到的并非真理,可能仅是富有效力的宣传。

劝导术这种邪门的东西对愚笨的人来说一直有很大的威力,因为它可以将真理以一种愚笨的人都能理解的方式表达出来。

大众媒体不会去告诉你应该怎么做,而是告诉你“可以这样想”。

劝导有两种途径:周边路径和中央路径。

在周边路径中,受众很少思考或推敲信息,比如同时查看很多群聊,对每个群聊中出现的议题插两嘴、边看twitter边吃饭或工作等等。在这种情况下,可能很简单的因素就可达到说服的目的,比如信息传播者的个人魅力(权威性)、周边大多数人怎么说、接受信息所带来的情绪是否当下所需、信息中是否给出了一个理由(哪怕是虚假理由)。

在中央路径中,受众会细致深刻地考虑信息材料,比如会不客气地提出异议,会希望了解一些额外问题、寻求新的补偿性信息。此类路径的劝导能否成功取决于诡辩者能不能禁得住刁钻审查。

如果个体认为思考结果与自身利益、安危关系不大,那么他们就会选择周边路径,反之则选择中央路径。

在1988年的静修营上,一个自称重获新生且具有特异功能的基督徒做了一个预言——“这个房间里有人在少女时代被至少一位亲属骚扰过”。一个女孩立冲上去说她被骚扰过,接下来又一个女孩站出来……在静修营的最后一天,英格拉姆的女儿也“意识到了”,“父亲曾经骚扰自己”。

重写不仅是为英格苏克的忠实追随者们的世界观、心理习惯提供适宜的表达方式,更是为了使得一切其他思考方式无处立足。即使人们永永远远采用新说法,而旧说法被遗忘在脑后时,异端思想就会如其字面意义那般不可思议。

通过使用足够多的重复和心理暗示,要劝导人们相信一个正方形就是一个圆圈,并非没可能。一个正方形和一个圆圈归根结底是什么呢?区区词语而已,而词语是可以被塑造的,直到它们为人的想法披上伪装的外衣。

提个问题,埋下诱饵

比如你是一位领导人,正需要处理一场预计会造成600人死亡的瘟疫,专业分析师给你两个选择:选方案A,200人可以获救;选方案B,三分之一的可能性是600人都能获救,三分之二的可能是无人获救。请你选择。

这是一个比较知名的实验,其结果显示,72%的人选择了方案A,因为他们认为A能稳保200人获救,而B却只有三分之一机会能救人。

现在来换一个问法:选方案A,400人会丧生;选方案B,存在三分之一可能性无人丧生,三分之二可能600人丧生。

其实两套问题是一模一样的,将其分给不同被试群组后却发现,第二套问题中的B方案获得了78%的支持。为什么换了一个提问方法就造成了结果巨变?研究人士认为,是因为人们不喜欢听到损失,总是在寻求方法避免损失。第一种问法看起来方案B损失更大,而第二种问法,肯定是方案A损失更大了。

根据纳粹的宣传理论,劝服群众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不断制造并重复虚假的内容。比如,德国民族生来就是统治民族;欧洲正受到犹太人的阴谋威胁等等。

关于人们对影射的反应,哈佛心理系教授Daniel Wegner曾做过这样的实验,他要求被试根据新闻报道的提要去判断政治候选人受欢迎的程度。以下我们将该试验中的例子换成中国新闻,以便体会更佳。

比如读到揭露性的信息——《莆田系事件是习近平和李克强斗争的武器》,提问式的质疑——《在狱中的赵威真的被性侵了吗》,对某个不体面行为的否决式说明——《万科争夺战背后绝没有涉及习近平家族》,或者中性标题——《台独艺人惹怒中国网民》。这些标题所隐含的信息都带有强大的劝导性,关注过相关事件的读者目前应该已知它们都存在不同程度上的虚构。(再次强调此处仅借助Daniel Wegner的实验框架)

实验结果一点都不令人意外,对于直接揭露性标题的阅读,其事件被信任的比重超高,引人注目的是,提问式标题也同样会给读者带来很大的对所描述信息的信任感。甚至影射的来源也丝毫不影响最终结果,受众对奇闻逸事的捕捉几乎不在意信息渠道的权威性和可靠性。

“如果众人一致认为你不可靠、不可信且不受欢迎,你该如何力排众议达到劝导的目的?”

这个问题是宣传者最为感棘手的。对于劝导性信息,人们通常会看两点:1、说话人是否有自己的立场和偏见;2、他或她从中是否获利。这两种质疑都是有用的,如果证实一则劝导信息是不公正的,受众会审慎对待、认真分析其内容,甚至可能坚决拒绝。于是宣传者发现,隐藏自己的宣传目的和身份、避免宣传姿态是非常重要的。

事实证明,人们不仅倾向于更多关注出其不意的事,更会对那些顶着压力挺身而出揭露有损自身利益的真相的专家坚信不疑。

很多策略都可以让你看起来并不是试途在影响别人,创造被偷听的环境只是其中之一。每个人都希望得到不是专门传递给自己的信息,这样的信息被认为更与价值。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隐藏摄像头广告”,如果人们确定被拍摄的人对拍摄不知情,就不会认为信息有劝导目的;人们相信被拍摄者的反应是自发的,就不会怀疑他们的言辞。

一个人越是被某一则信息震慑,越是会对其危害性后果采取积极预防行动。

有实验证明,通过激发恐惧成功后再解除警报,能获得人们更多温顺服从的表现。

在激发恐惧的信息中如果包含“怎样、何时何地采取行动”等清晰明确的指示,实现的目的很可能会加倍。需要注意两点:首先你确定自己的信息的确足够给目标群体带来恐惧感,其次要衡量你的指示能不能比较容易做到。

恐惧诉求如果希望效果达到最佳,需要满足四个条件:

1、能让人们感觉到足够的恐惧;

2、提供了征服恐惧威胁的明确建议;

3、所建议的行动能被认为对降低威胁起到直接作用;

4、消息接收者信心满满有足够的动力去实现上述建议。

信息接受者的注意力首先会集中在令人痛苦的恐惧感上,这种情况下人的大脑除了思考如何摆脱恐惧外几乎不可能思考其他事情,紧接着,宣传者提出一种摆脱恐惧的办法:一种简单可行的回复,最好还能触及到人性本能的冲动(比如文革、反日反美,宣传者理解公众的心理需求),效率会很高。

我们是同样的人,有同样的境遇和经历,你可以信任我,因为我能懂你(那么就按我说的做吧)。

情感的共享亦能形成虚假帮派,与他人分享快乐时刻、悲伤情境或者痛苦经历,便能制造与他人的共鸣。

怎样做才能减少虚假帮派策略的危险呢?

1、应该警惕那些试图构成小团体并将你纳入某个类别的人们。给人贴标签的方法太多了,问问自己:“为什么需要这样一个标签,为什么要如此提议”?

2、试着将自尊和达成一个目标相联系,不管是物美价廉的购物、一种社会公益还是推动变革,但肯定不是为坚持某种自我形象,它对你的目标不具备任何价值。

3、不要将自己所有的自尊和骄傲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一个坚定的派系支持者其实比没有明确派系归属的人更危险,也许会导致狂热主义。我们并不是在杯葛坚定意志,而是提醒避免将自己圈定在一个太小的范围内,也许这个小团体所秉持的是正确的事和理念,但你必须知道,这世上并非只有一种正确,且肯定没有永远正确。

4、寻找共同基础——圈内圈外人都认为可以接纳的目标——做为减少团体界限的主要方法。虚假帮派最喜欢说“只有我们才行,他们都不行”,但真的是这样吗?每个群体都有其价值、能力和优势,淡化界限是减轻自闭和自我边缘的关键。

5、试着以独立个人的角度看待圈外成员,而不是你所处的圈子、自带的标签和被安置的角色。那些“外人”与你的共同点或许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民主的标志包括以下几点:

1、信息是分散式的,信源多种多样——这就是我们常说的鼓励翻墙融入自由信息环境的利好之一,信息自由绝不等于信息正确,它锻炼的是人们主动积极的分析判断能力,拒绝被任何一种宣传攻势入侵的能力。有中文网友认为“twitter也有赵家党宣和五毛大军,跟墙内没什么区别”,这种观点可以说非常“中国”。

2、权威和势力受到制约和平衡体系的约束——认知和理解不会受到太过严重的权威压制,你有机会独立思考。

3、通过讨论、而非领导的命令,颁布议程和目标——中文舆论场的讨论整体低效,人们碍于面子和对领导者的所谓尊重而下意识选择认同,这些都是政治原因造成的判断力低下和易于被劝服。

4、同单方面接受来自领导阶层的影响相比,在领导和民众之间存在互相影响——互联网带来了宣传的错综复杂的路径,一定程度上能削减命令指示的威力,但社会心理和行为习惯同样非常强大,在中文舆论场我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这点。

5、同一个死板的社会结构相比,团体界限和角色更为灵活——这点也是非常重要的,虚假帮派是最高效的劝导策略。

6、鼓励少数派发言以做为得出最佳决策的方式,并且保护少数派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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